逼仄的巷道,污水横流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玉懈双手捧着一个木盆,小心翼翼朝自家走去。他皮肤黝黑,身材中等,看去也就十八九岁,脸上却有同龄人没有的沧桑,显得很精明老练。
来到家门口。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。玉懈面有忧色,快步走了进去。
阴暗狭小的房间内。里面除了桌椅,再就墙角摆着两张床。靠窗户边的床上,躺着一个削瘦的老人。透过昏暗光线看去,他脸色蜡黄,整个人瘦得就像骷髅架,没有几十斤重。不时间捂着嘴,发出类似哮喘的干呕声,上气不接下气,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死去。
玉懈快步走去,先将手中木盆摆在桌上,然后将老人从床上扶起,右手轻轻拍打其后背。
“爸,我弄来不少圣水,您喝一口吧!”
等到老人喘息平缓些,玉懈放开手,准备去将木盆里面盛放的圣水,弄些过来给自己父亲喝,缓解病痛。
“不用了……”
玉荣和摇了摇头。他最清楚自己的情况,儿子弄来这些所谓的‘圣水’,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“懈儿,来,过来坐!”
玉荣和拍了拍床边。示意儿子坐下。玉懈很孝顺,立刻来到自己父亲身边。他能看出,父亲有话要对自己说。
“儿子,这些年受爸拖累,苦了你啊!”
玉荣和摸了摸儿子的脸颊。眸中除了慈爱,还有说不出的愧疚。
“爸,咱们是父子,干嘛要说这些!”玉懈皱了皱眉。他从自己父亲话语中,似乎觉察出一丝不祥。
“好,不说,不说了。”
玉荣和笑了笑,右手从破旧的棉被伸出来,在自己怀中摸索了半会儿,取出一块碧绿玉佩,塞在儿子手中。
“爸知道自己的情况,恐怕时日无多……也没啥留给你的,这块玉,你一定要收好!”
玉懈接过后,看了一眼。父亲给自己的像是块古玉,约莫半个巴掌大,通体呈暗绿色,表面还铭刻许多奇异花纹,看去很有些年头。
对于这块古玉,他并不陌生。在很多次夜里,他见到自己父亲辗转反侧,抚摸着这块古玉,嘴里喃喃念叨些什么。
玉懈很懂事。他心中虽然好奇,却装作不知道这块玉的存在。因为他能看出来,这块玉对父亲十分重要,如果父亲不想说,他不会问,免得老人家为难。
如今,父亲将他视若宝贝的玉佩送给他,显而易见,有交待身后事的意味。
“爸,这玉……您还是自己收着吧!”玉懈不打算要。一旦收下这块玉,他怕父亲真会撇开自己,撒手人寰。
“懈儿,此玉不是普通玉石,你记住,千万不要将它拿出来,如果给别人见到,会有杀身之祸!”
玉荣和打起精神,淳淳叮嘱。
原本准备将玉佩还给父亲的玉懈,听后面有惊奇。玉石这玩意儿,原本在龙城一文不值。也就前些天,不知为何忽然紧俏起来。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收购玉石的商贩,开出的收购价格吓人。
但是,这些商贩收购玉石,极少看成分,都是论斤称。也就是说,这块古玉年代再久,价格都是一样。虽说能值几千龙币,但不至于为了这笔钱就丢了性命吧!
玉荣和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。想了想,还是决定如实相告,以免自己撒手过后,儿子贸然处置这块玉,招致杀身之祸。
“此玉名叫通灵宝玉,为了得到它,爸当年经历九死一生……”玉荣和开始娓娓道来,关于这块玉的来历。
半个小时后。
玉懈满脸震惊。他没想到,自己看去病重快死的父亲,曾经是一名天赋强大的进化者。在跟自己失散那几个月,在京畿一带建立一个规模还不小的聚居地。
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,手中这块看去并无特殊之处的古玉,竟然是件宝物。当年京津冀一带几十家聚居地,几百万人相互厮杀,为之争夺的无价至宝。
“为了他,爸的一帮老兄弟全死光了,自己也受了致命重创……这些年,如果不是贴身佩戴这块古玉,爸早就跟老兄弟们团聚了!”玉荣和话到这里,沟壑纵横的脸庞,闪过一抹黯然。玉懈看在眼中,心里清楚,自己父亲是个重情义的人,他肯定是在怀念那些曾经跟他并肩战斗的老兄弟。
“找到你之后,爸原本想着,拿出手头剩余一些晶核,先替你购买进化药剂,然后利用通灵古玉,替你改变体质,觉醒强横进化天赋……只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啊!”
在听到父亲这番话,玉懈满脸愧疚。原因很简单,他不具备进化体质,如果当初省下购买进化药剂的晶核,换取疗伤药物,父亲的伤患不会沉重如此,生活也不可能如此窘迫贫穷。
“爸,反正我这辈子都成不了进化者,留着通灵古玉也没用,不如拿去卖了,换钱给你治伤!”玉懈有此提议。
“千万不可!”
玉荣和听后一惊,双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胳膊,沉声说:“如果能卖,我早就把它给卖了,换我父子一世荣华富贵……但是,此玉干系重大,龙城内部觊觎它的人太多,一个不好,你我父子就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语气一顿,他继续说:“儿子,你要记住我的话,留着这块玉,你不能用,给你儿子用,宁愿世代传承,也千万不能冒险出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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